■ 品 莲
又至清明,每年这个时节,捧上一束鲜花,带上些许吃食,去祭拜天堂里的父亲,与他隔空对话,聊会两个世界的话题。父亲生于1933年,祖母在其两岁时就因病过世,父亲坐在做裁缝的祖父挑担里走街串巷度过了颠沛流离的童年。后来,祖父用做裁缝挣来的钱送父亲上了四年私塾。长大后的父亲,成了村里为数不多的“文化人”,后来又成了生产队的会计。
一晃,父亲已远行十七年了。随着岁月的流逝,关于父亲的记忆正一点点淡去,但有些事却依然刻骨铭心!父母育有我们三个子女,我是家里的老小,自幼得到全家人的宠爱。小时候最留恋的是父亲的肩膀和后背,父亲经常背着我玩耍、出行。记得我五、六岁那年,邻村大队广场上放电影,那时家里也没有自行车可骑。于是,吃过晚饭,父亲就背上我。记得我是骑坐在父亲的肩膀上的,开心得摇头晃脑,嘴里还喊着“驾、驾、驾……”和村里一群人一起,沿着田间小路、水渠大道,步行一个多小时才到达邻村大队广场。看完电影后,父亲又背着熟睡的我步行一个多小时回到了家。小时候的我,总感觉父亲力大无比,可以一直背着我,长大了特别是自己也成了母亲后才发现,那是一份沉甸甸的爱,那晚看了啥电影我不记得了,但骑在父亲肩背上摇头晃脑的情景一直深深地烙印在我的脑海里!
八十年代初,我考上了中专,实现了父母跳出“龙门”的希望,已然也成了父母的骄傲。上学那天,我清晰地记得,是父亲用扁担挑着我的书本、被子和日常生活用品,步行近一个小时把我送到镇上再坐车去市区学校报到的。虽然,担子很重,但父亲脚步轻盈、面露微笑,还不时跟村里人打招呼告诉他们:我女儿要去市区读书了!喜悦之情溢于言表。看得出,他不仅是为自己的宝贝女儿骄傲,更为自己培养儿女有方自豪。
平日里的父亲为人敦厚,言语不多。但对工作却是踏踏实实、认认真真,作为生产队会计,除了每天要汇总社员们的工分,记录收预支情况,每年最重要的事就是年底的分红。记得有一年分红,包完每家的钱后,对账发现少了一毛钱,父亲他们把上百个已包好的钱袋子重新拆了一个个重数,折腾了大半夜,才从一个袋子里找出了错放的那一毛钱!弄齐整后,父亲他们和衣在放全队人家钱袋子的大箩筐边守护了一夜,第二天才安安心心地把钱分给各家各户,再一次出色完成了全队“财务管家”的神圣使命!
父亲离开我们了,但父亲对我们的爱却时常会出现在我的脑海里,点点滴滴,清晰又泪目。又到清明,站在父亲墓碑前,祈祷天堂里的您平平安安!不管您走多远,您永远在我们儿女的心中……

